下一刻,整座大殿無數藍色符文飄舞而出,猛然一顫後,就化為一團藍光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間,就到了天邊盡頭處
這時,元剎的聲音才從遠處若隱若現的的傳來:
“敖嘯,既然你插手此事,這一次我就退走了但是你們運氣不會總是這般好的,下一次落單的時候,我絕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藍光在天邊再狂閃幾下,就真的沒了蹤影
元剎別看是女子之身,但是行事倒是果斷,一見敖嘯出現就知道今日無法如願的擊殺韓立等人,反而可能自身陷入危險之中,當即乾脆的離開了,竟沒有半分的遲疑和猶豫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也大鬆了一口氣,招呼蟹道人一聲後,二者就在光霞閃動中再次恢復了人形
原本冰封在半空中的兩座極山,是被韓立抬手放出兩股銀焰融化開表面冰塊,重落了下來,但被一隻大袖一捲的全都收了起來
敖嘯轉過身來,朝韓立這邊望了兩眼後,單手一揚,一道白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光芒大放,現出一隻通體銀光閃閃的巨大樓船,共分五層,足有百餘丈之長,上面還站有一些手持銀戈的甲士
“你們也上來”敖嘯老祖淡淡的吩咐一句,就帶著銀月身形一飄的上了樓船,並進入到頂層大廳中
那些甲士默默的一分兩側,微微低首的做出恭迎姿態
“傀儡”
韓立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銀色甲士的本來面目,略一沉吟後,就有了決定,帶著蟹道人和朱果兒也徐徐的飛了過去
那些銀色甲士傀儡,顯然已得到了敖嘯老祖的命令,目睹韓立三人上了樓船,只是靜靜的站在原處,絲毫沒有上前攔阻的意思
但當走到大廳大門外後,韓立卻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首讓朱果兒暫時留在外面,只是帶著蟹道人進入了頂層大廳
“拜見,敖嘯前輩”
韓立一進入廳門,立刻看到敖嘯老祖正坐在一把金色交椅上,當即走了過去,微微一禮的說道
敖嘯老祖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韓立一番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銀月站在敖嘯老祖背後處,低著頭顱,竟似乎沒有勇氣再看韓立的樣子
“你就是那位千餘年時間,就從化神期修為修煉到合體境界的‘韓立’?現在老夫親眼一見後,才知道外界傳言還有些低估了你的天資現在已經是合體後期了?”敖嘯老祖終於開口了,口氣竟然頗為和善
“晚輩的確已經修煉到了後期前輩以前就知道晚輩了?”韓立神色平靜,但說完後又忍不住看了銀月一眼
銀髮女子仍是低頭不語的樣子
“韓道友的名字,在銀月這丫頭從人界迴歸靈界的時候,老夫就知道了不過,當道友進階合體期境界後,才算真正進入老夫眼中的畢竟每一名合體修士都是人妖兩族的頂階戰力,老夫自然要多加註意一二的銀月,還不過來見禮一下,當初要不是韓道友出手相救,你又如何能二魂合一,重回歸靈界的”敖嘯老祖先微笑的回道,忽然又招呼後面的銀月一聲
“銀月見過韓兄,當日人界一別,妾身就未再見過道友了但當年的大恩,妾身一直惦記在心的”銀月終於抬起了螓首,臉上神色竟然平淡之極,和初見韓立時的激動之色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一般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心中訝然起來,凝望了對方隱約片刻後,發覺銀月神色並不像故意裝出來的樣子後,才心念飛快一傳之後,忽然一笑的回道:
“當年,晚輩並不知道仙子的真正身份,曾多有冒犯之處的,還望玲瓏道友不要見怪的至於當初的援手,也不過是在下順勢而為的,仙子不用過於放在心中的”
“哈哈,你二人這些年不見,也無需這般生疏的但不管怎麼說,韓道友對銀月丫頭的救命之恩是真的老夫必定會加以厚報的”敖嘯目中閃過一絲異樣後,卻哈哈一笑的說道
“這裡已經是魔族控制的區域,前輩為何會出現此地的,是來刺探魔族動靜嗎?”韓立不知心中有何想法,口中話題一變的問了起來
“也是也不是”出乎韓立預料,敖嘯老祖略一沉吟後,竟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前輩的意思是……”韓立一怔
“數月前,聯軍那邊得到訊息,說魔族這邊原來坐鎮的三名始祖似乎接連的輪換變動了一番,而且魔族佔領區域似乎還開始加大了魔化地域的擴張老夫受其他道友所託,一來是親眼確認訊息是否屬實,二來是看看能否將幾處魔化母陣破壞掉幾個”敖嘯神色肅然的說道
“魔族聖祖變換,這個我倒可以理解但嘯前輩,魔化母陣又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以前在人族區域中,似乎也有少數地方出現過魔化跡象,和此地的變化是一樣的嗎”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
“魔族若想在我們靈界真正立足,必須將一定區域魔化,將附近靈氣徹底轉化為魔氣才有可能的而這種轉化,必須依靠一種可以將普通樹木轉化為魔化植物的魔陣才可當初魔族也在我們人妖族進行過這番嘗試,但剛一開始卻被我們發現,將大部分法陣都及時的摧毀掉了,故而魔化效果不顯但木族這邊情況就麻煩多了,不但大半佔領區域地下都佈置下了這種的魔化法陣,是在數年前就開始修建母陣來有了這種魔化母陣,就可將數以千萬計的魔化法陣聯結一體,再想摧毀的話,可就困難之極了但若真能毀掉幾座,必定可以延緩木族領地的魔化過程”
敖嘯老祖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但頓了一下後,臉上閃過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問出一句讓韓立心中一驚的話來
“韓道友這些年音訊全無,可是和真靈世家的人去了魔界?”
“前輩如何知道此事的?我和隴道友葉仙子以及一些靈族人,的確在前段時間聯手進入了魔界”韓立神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
“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幾人同一時間銷聲匿跡的,而有關洗靈池和淨靈蓮的事情,在我等眼中也並非密不可宣的每一次魔界和靈界聯通之時,各族都會有人暗中組織潛入魔界尋找此機緣的只不過能成功的,寥寥無幾罷了現在只有你一人回來了,看來其他人多半在魔界隕落掉了”敖嘯老祖從容的說道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幾人的確是衝此機緣而去的而魔界之行也真是兇險萬分,其他道友都先後遭遇了不測,只有晚輩僥倖下,才得以重返靈界的“韓立怔了好一會兒,才輕吐一口氣的回道
他的確沒有想到,先前自己在魔界做的事情,竟是是在重複前人所為罷了,但是前人們恐怕十有連魔源海都未能走到的
“以你們的修為進入魔界,的確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不過你此行收穫也遠想象別的不說,你背後這名‘道友’本體,應該是魔源海中的那具黃金聖蟹但修為怎麼降到如此地步了嘖嘖,這具偽仙傫全力出手的話,就是老夫恐怕也接不下來的你竟然將它拐帶了出來,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事的”敖嘯老祖嘿嘿一笑後,目光終於落到了蟹道人身上,目中終於難掩一絲火熱的言道
“看來敖嘯前輩以前就見過蟹兄了蟹道友已經有了靈智,哪是在下可以拐帶的我只不過和蟹道友做了一筆兩利的交易,它才暫時跟著晚輩的”韓立輕咳一聲後,有些含糊的回道
“原來如此”敖嘯老祖打了個哈欠,心中卻十二分的根本不信
這具黃金巨蟹若真這般好說話,當年早就被其他介面的強者引誘走了,那還能在魔源海一待就是百萬年以上的時間
不過敖嘯雖然看著黃金巨蟹這具偽仙傫,大為的羨慕不已,倒也沒有圖謀奪取的意思畢竟修為到了他這種境界,自然知道此種事情根本不是外力可以改變的
況且他這次一見到韓立,發現其修為竟然到了合體後期境界後,似乎也有突破大乘境界的機會後,心中早已巨浪般的翻滾不定了
那件他原本一直為之有些後悔的事情,似乎一下就出現了一絲轉機來
敖嘯老祖想到這裡,不禁目光一掃身後的銀月一眼,見其臉上仍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沉後,當即對韓立神色一肅的問道:
”老夫不會管你在魔界其他經歷如何,最後只再問你一件事情,希望能如實的回答韓道友,你可真進入了魔源海的洗靈池中,並得以吞服了淨靈蓮?“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忘情決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忘情決
韓立聽了敖嘯老祖如此一問,臉色微微一變,雙目不覺微眯而起,目光直視對方
“前輩覺得晚輩可是成功了?”半晌後,韓立最終恢復常色的反問了一句
“那洗靈池和淨靈蓮雖然大名鼎鼎,甚至各介面也有眾多強者打過它的注意,老夫卻還真沒聽說過有幾人真能得償所願的按理說你即使能夠從魔界安然返回,但真能得到此機緣的機率仍不會高的但是不知怎麼,老夫一見眼見到你後,忽然又覺的似乎你的機會似乎並不像我原先想象的那般小你應該得手了”敖嘯老祖猶豫了一下後,才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既然前輩覺得晚輩應該成功了,那就算晚輩進入過洗靈池了”韓立心念飛轉動幾遍後,最終一笑的回道
若是在以前,他自然不會輕易在一名強大存在面前透漏這等訊息的
但現在他已經將涅槃聖體修煉了到了第二階,可以動用那玄靈之劍了,外加還有蟹道人在旁邊,即使面對一般大乘存在也有一戰之力了,故而也就沒有這般多顧忌了
而且韓立心中想知道,這位妖族大乘在知道他的回答後,又會作何表示的?
“好,很好你既然已經進入過洗靈池,吞服了淨靈蓮,日後進階大乘期自然有幾分可能了但如此的話,老夫先前為銀月所謀劃的一切都是畫蛇添足,大為不該的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阻止她來早日見你,並讓其修煉那門法決了”敖嘯老祖一聽韓立之言,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口中有一絲懊悔之意的回道
“畫蛇添足,那門法決?”
韓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在銀月淡然嬌容上一掃後,心中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不禁為之一沉
“修煉忘情決是自己的選擇,又怎可怨怪祖父身上的而且要不是此法決,我又如何彌補心境上的破綻,進階合體境界的而且修煉了此法決後,玲兒才知道世間一切愛恨都不過是多餘的東西,只有大道之路才是我等修煉之人所最終要追尋的東西我以後只要勤加苦修,眼下這點瓶頸總可豁然突破的”銀月平靜異常的開口了
“忘情決瓶頸?前輩,倒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銀月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嗎?”韓立終於忍耐不住的也問道
“你不問,老夫也會給你細說的不過此地不是久留之處,而老夫這次潛入魔族區域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和蟹道友就隨老夫先一同返回聯軍大營在路上,老夫再給你詳加解釋相關事情”敖嘯老祖緩緩的說道
“既然是前輩相邀,晚輩自然從命”韓立強壓住心頭的疑惑,略一思量後,也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銀月眸光閃動幾下,未再開口什麼
“很好來人,奉茶上來,並且立刻程返回‘木棉城’二位道友,坐下再談”敖嘯老祖滿意的點下頭後,立刻向廳外一聲吩咐的說道
“是,主人”
廳外立刻傳來幾聲生硬的聲音,銀色樓船微微一顫後,頓時發出一聲嗡鳴的破空飛遁起來
韓立和蟹道人見此,也依言的分別坐在了附近的子上
幾乎同一時間,廳門外輕盈腳步聲一起,數名身披銀色紗衣的銀髮侍女,手捧茶盤的走了進來,並紛紛恭謹的將一杯翠綠欲滴的靈茶給幾人奉上
韓立心念銀月之事,自然沒有什麼心思品嚐這看似不凡的靈茶
只是出於禮貌的用嘴唇稍碰了一下茶水,就將茶杯放到了一側的桌子上,然後靜等敖嘯老祖再說話
倒是蟹道人有些出人預料,用目光稍微打量了手中茶杯後,竟一口氣全喝入了腹中,還一歪頭顱的木然說道:
“不錯,這茶水中的特殊靈力似乎對我略有一些裨益,敖道友還有嗎?”
“哈哈,蟹兄真是直爽之人放心,這碧龍茶雖然稀少,但是老夫這裡還有數近的,蟹兄喜歡的話,回頭老夫就相贈了”敖嘯老祖雙目一亮,不加思索的回道
看來他對黃金巨蟹,也是大起拉攏之心的
“那在下多謝了”蟹道人只是點下頭,就閉口不言了
深知對方偽仙傫身份的敖嘯老祖,自然不以為意,反而轉身衝銀月閃過一絲愛憐之色的說道:
“玲兒你才修煉忘情決不久,心境還不太鞏固,還是先回密調息別再了出什麼意外了現在老夫一人陪著二位道友就行了”
“既然是祖父之命,玲兒自當遵命”銀月想了一想後,也就立刻答應下來
她向韓立和蟹道人微微一禮後,就從容的退出了大廳,神色保持著淡然,彷彿韓立在其眼中始終和一名普通朋友差不多的
韓立盯著此轉身而走的背影,嘴唇微動了幾下後,還是寂然的沒有任何話語說出
敖嘯老祖將二者表情都看在眼中,臉上不禁滿是苦笑之色,等銀月真的從大廳中消失後,才再說道:
“韓道友,有關玲瓏出身和昔年認識你之前的事情,想必你已經透過其他人瞭解了一些”
“我的確聽說過了一些,不過她重返靈界後,好像就一直被前輩留在身邊了”韓立回了一句
”的確如此當日她從剛從人界返回的時候,並未返回族中,而是直接找到了老夫的閉關處,並在閉關的大陣外一跪就是七天七夜之久老夫還能清楚的記得,當終於忍不住開啟禁制放她進來後,剛見其時的枯瘦模樣……”敖嘯老祖嘆了一口氣後,就開始用一種異常低沉聲音講述起來
韓立靜靜的聽著一切,目中閃動淡淡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敖嘯老祖的講述非常緩慢
有時看起來和銀月有關的一件異常普通事情,都可以說的異常仔細,但韓立卻從中隱隱聽出了一些什麼來,心中異樣情緒不停的此起彼伏,但面上卻又看不出分毫來
“當我覺得不妙的時候,已經完了玲兒已經將忘情決修煉到了小成,雖然還遠未到斷絕一切感情的地步,但我也不敢輕易放其離開我身邊所以縱然潛入魔族這等危險任務,我也必須將這丫頭帶到身邊,才能放心的卻沒有想到,韓道友竟然能活著從魔界返回,並能湊巧的讓老夫碰到看來冥冥之中,還真是有一絲天意在其中的”足足小個時辰後,敖嘯老祖才終於講述完了一切,嘆了一口氣後,就閉口不言了
韓立則面色陰沉,並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慢慢的問道:
“這麼說,玲瓏道友之所以變得對我這般冷淡,完全是那忘情決緣故了而她依靠此法決進入合體期後,前輩才發現玲瓏體質其實並不適合此法決,一旦真將忘情決修煉到了極致,反而會法力反噬,修為盡喪的而這忘情決又是一種一旦停止修煉,則會不進則退的法決銀月即使放棄繼續修煉此決,仍會後患無窮,法力從此就會停滯不前的”
“不光如此的,因為體質和此功法相剋緣故這忘情決修煉了前面幾層後,對玲瓏影響也遠不像我所想的那般有效現在一天時間內,玲瓏還有三分之一能勉強維持本性,而剩下的時間內則會徹底受忘情決影響,變成了像你剛才所見的那般模樣而隨著這門法決修煉的深入,玲瓏能保持本性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並最終徹底消失掉的”敖嘯老祖沉默了一下後,又講出了一個讓韓立一怔的事情
“什麼,照前輩所說,銀月每天還有恢復原先模樣的時間我說剛才和元剎對峙的時候,銀月剛出現的時候,表情和後來可是大不一樣,判若兩人一般的”韓立為之一喜的說道
“韓道友以為一個人的心境情感等東西,每天都會發生劇烈變化,是一件好事嗎?換一個意志稍微薄弱的人,平常別說修煉打坐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神魂分裂發瘋的我現在每隔幾天時間,都必須施展一種鎮神術才能強行彌補玲瓏神識上的創傷這也是,我不該放她輕易離開身邊的主要原因“敖嘯老祖卻搖了搖頭的說道
“這忘情決既然是前輩給玲瓏準備的,難道就沒有辦法化解嗎而且前輩是大乘存在,神通之大可想而知了,這點事情應該難不倒前輩的”韓立臉色一變,急忙的問道
“玲瓏是我嫡系血脈,我若是有辦法,自然造就施展出來了但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玲兒覺醒了七星月體的天賦體質,即使修煉了這忘情決,我還真有辦法可以化解的但是現在忘情決和此體質相剋相生之下,早已糾纏到了一體,就算老夫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束手無策了”敖嘯老祖眼角跳動了兩下,躊躇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原本應該對一切人都隱瞞下的秘密
第兩千四十八章談話
韓立聽了之後,一時沉吟不語了奇無彈窗qi
“七星月體”
蟹道入驀然開口說了一句,口氣頗為意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