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第四日的時候,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趙家之主派人過來了?”韓立盤坐在蒲團上,望著前來通稟的黃衫少女,眉梢一挑的問道。
“是的,主人。剛才趙家一名長老,親自送來了拜帖,並說一定要交給主人手中!”朱果兒手託一張銀燦1燦帖子,平靜的說道。
“我看看……”
韓立雙目微眯,單手虛空一抓,頓時“嗖”的一聲,帖子被其憑空攝到了手中,輕輕一展的開啟了。
“噗嗤”一聲!
銀貼上冒出一團金光,一模糊下,竟幻化出一名面容儒雅中年男子虛影來。
此男子眼角隱有黑sè鱗片,但瞳孔金芒閃動。
看來這就是趙家之主了!
虛影衝韓立略一抱拳,就含笑的說出了幾句話來。
他口氣倒是客氣異常,大體說了兩件事情。一是說他從萬奴塔黃掌櫃那裡得知韓立這位魔尊的到來的,趙家作未幻夜城的地主,希望能交好韓立,並且明確表示趙家不會因為區區一名**而對韓立有任何不滿之意的。另外一事,則是一個月後,就是趙家祭祖的日子,他希望韓立能作為貴賓來趙家洗山虛影一說完話,衝韓立一拱手,就“砰”的一聲的潰散消失。
只留下那一張銀燦燦的拜帖!
韓立目光往上面一掃。
只見銀貼表面銘印著密密麻麻的黑sè魔紋,而心處卻有一個金燦燦的“趙”字。
韓立面無表情,但兩手驀然一搓。
一聲悶響下,一團銀sè火焰憑空從手心中一衝而出,瞬間將帖子化為了灰燼。
“下次趙家來人問回信的時候,就說我答應了他們的邀請,一個月後準時赴約!”韓立衝少女吩咐了一聲。
“遵命!”朱果兒低首答應一聲,就告退了下去。
韓立則重新閉上雙目的入定起來。
不過有些出人預料的是,僅僅又過了一天後,黃衫少女再一次的前來通稟,說有一名白姓女子來訪,自稱是韓立的舊識。
韓立一聽這話,立刻就猜到了來人多半是那白芸馨。
看來自己突然成了魔尊的事情,最終還是傳到了白家那邊,否則此女也不會剛回家幾曰,就馬上急切的親自上門來了。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著,卻沒有不見此女的意思,當即吩咐朱果兒讓來客到一層大廳暫時候著,再過片刻時間後,他才從頂層不慌不忙的走了下去。
等來到一層大廳的時候,韓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貌美少龘fù正是其所想之人,當即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意,並開口說了一句:“原來是白仙子來訪,韓某下來遲了些,還望道友不要見怪。”韓立這般說著,但身上的合體期氣息卻再沒有隱瞞意思,直接坦然的一放而出。
白芸馨神念只是往韓立身上掃了一下,立刻臉sè大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急忙斂衽一禮!
“晚輩先前不知魔尊大人真身,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千萬不要怪罪晚輩!‘
“不知者不怪,我先前就是怕你們太過拘謹了,才將氣息壓制在煉虛等階而已,又怎會怪罪的。”韓立嘿嘿一笑,衝少龘fù擺擺手,示意其坐下說話。
而他自己也走到了主位上,從容的坐了下來。
“不敢,晚輩在路上多有怠慢,對前輩實在有些不敬的。”白芸馨聞言,心中微松,但仍然小心的回道,並不敢真的坐回椅子上。
韓立見少龘fù這般小心模樣,倒也沒有再勉強什麼,反而目光一閃的問了一句:“白道友如此快上門來,應該不是隻是過來賠罪的吧?”
“前輩明鑑,晚輩已經將前輩的事情稟告了覆天家祖。現在奉老祖之命,特來請前輩過府一敘的!”白芸馨十分簡短的回道。
“原來是覆天道友相邀,若是這樣的話,我必須要見上一見的。好吧,白道友給我前頭帶下路吧。”韓立聞言絲毫不覺意外,並且一口的答應下來。
白芸馨聽了,自然面lù大喜連聲“稱是”。
韓立並沒有帶朱果兒一同前去,吩咐少女留在閣樓後,就和白芸馨大搖大擺了走出了大門。
當二人走到了巨大門樓附近的時候,早有一輛被八頭獨角馬所拉的巨型獸車等候在了那裡。
在獸車頂部豎著一杆紫sè幡旗,一個漆黑如墨的白字,隱約在幡面中若隱若現。
顯然這是白家硬接貴賓的專用車輛。
而在獸車兩側,則有十六名騎著雙頭巨狼的黑甲騎士,靜靜的等在那裡。
這些衛士連同所騎魔獸,全都被一層黑sè甲胃覆蓋著,背後各自插著兩口巨劍,身上隱約有一層煞氣若隱若現,竟都有化神期的修為。
韓立目光在這些騎士身上一掃之後,神sè微微一動。
“這些虎煞衛是我們白家的專門訓練的精銳,每一名都曾經在荒地獨自生活百年以上,斬殺過無數魔獸,不知前輩覺得如何?”白芸馨一見韓立注意到了這些魔族騎士,當即嫣然一笑的問道。
“不錯,不比大城的那些正式精銳差哪裡去?”韓立點點頭的說道,然後就登上了獸車,雙目一閉的一言不發了。
白芸馨見韓立這般模樣,倒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同樣跟著上車後,就一聲吩咐。
頓時巨型獸車沿著街道滾滾的向前飛馳而走,十六名虎煞衛則催動雙首巨狼,緊緊的跟在了兩側。
沿途路上,在街道上行走的普通魔人,一看見巨型獸車和兩旁的黑甲魔騎,紛紛已經的躲避兩旁,並紛紛lù出了敬畏和羨慕的神sè。
巨型獸車幾乎一路無阻的向前飛馳不停,足足數個時辰後,才最終在一片類似城中城的堡壘前停了下來。
韓立走下獸車,遠遠掃了眼前堡壘幾眼後,臉上一絲訝然之sè閃過。
眼前堡壘自然就是白家所在之地了!
整座建築不但渾然一體,牆壁之間光滑如玉,幾乎一絲縫隙沒有,並且砌成堡壘淡青發綠,但又非金非玉,以他見識竟然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砌成。
不過從四周隱約散發的森然氣息看,這白家顯然也是層層禁制,絕不像外面看看起來這般簡單。
在堡壘正前方的一扇百餘丈高的巨門兩側,各自聳立著數十頭大小不一的魔獸雕像,形成一條短街的模樣。
這些雕像每一頭都黑乎乎的,但栩栩如生,全都靜靜的趴在那裡。
而在大門前,還另有八名黃袍魔族赤手空拳面無表情的守在那裡。
在白芸馨引領下,韓立在八名黃袍魔族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大模大樣的進入了大門。
一盞茶的時間後,在堡壘角落的一間佈置古樸的廳堂中,韓立已經坐在一把紫sè椅子上,單手託著一隻銀sè茶杯,正在不動聲sè的慢慢品嚐著。
從被子中正散發這陣陣的撲鼻異香,在附近更有四名jiāo豔之極的魔族shì女,恭敬之極的在一旁束手而立著。
白芸馨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整間廳堂更是靜悄悄的,一絲聲響都不見的樣子。
不過,韓立再等了一小會兒後,廳堂外面忽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門外人影一晃,一人就從外面輕盈的走了進來。
此人掃了韓立幾眼,就忽然輕輕一笑的說道:“在下覆天居士,韓道友能夠親來此地,真是白家幸事!”
“閣下就是覆天老祖?”韓立望著眼前之人,嘴角抽搐幾下後,卻有些目瞪口呆了。@。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兩千五十二章麻煩
走進來之人,赫然是一名身材高挑,年約二十來歲的紫發女子,額頭上有一根數村上的白sè短角,儀容端莊大方,望著韓立帶著絲絲的笑意。
這位白家老祖的廬山真面目,實在讓人有些愕然!
“怎麼,韓道友難道事先不知道妾身是女兒之身嗎?”紫發女子輕笑一聲的衝韓立說道。
“白芸馨道友的確未給韓某提過此事,在下有些失態,倒讓仙子有些見笑了。”韓立畢竟不是一般之人,衝女子一拱手後,馬上神sè如常了,但那一絲詫異的表情,卻仍殘留雙目之中。
“沒什麼,此事妾身也並非第一次遇到了。畢竟這覆天居士的名頭,的確容易讓人誤會的。但此稱呼是我們白家十幾代老祖一直流傳下來的,故而妾身縱然魔功大成,也不好隨意更改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輕聲的解釋了兩句。
這讓韓立有些恍然大悟了。
一些家族中,的確有將一些稱謂和職司會代代保留下來的做法,好從一些方面來增強家族的凝聚xìng和傳承xìng。
這種做法看似有些兒戲,但據韓立所指,似乎效果還真不錯的樣子。
這時紫發女子已經在韓立對面坐了下來,並擺擺手後,四周原本束手而立的幾名shì女,立刻乖乖的退出了大廳,並將大門輕輕的一掩關上。
“聽我那不成器的晚輩言,韓兄是一名苦修之士,不太在外面走動的。如此的話,難怪我第一次聽說韓道友名頭。但是道友魔功似乎十分精湛,應該進階魔尊境界不短一段時間了吧。否則妾身怎會連道友具體修為深淺,都無法看透。”女子神念若有若無的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美眸晶光一陣流轉的問道。
“韓某修煉的是殺戮之道,一向喜歡在荒地和魔獸多的地方修煉功法,和外人接觸的少了一些。至於在下進階魔尊時間,道友卻是猜錯了。韓某進階魔尊境界才不過數百年時間而已。道友無法看穿修為,不過是在下所修廈功有些特殊而已。”韓立嘿嘿一笑,似真似假的回道。
與此同時,他同樣用神念往這位覆天居士身上一探而去,結果那一縷神念如同泥牛入海般的同樣毫無結果,這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看來此女不是身上有重寶護身,就是修煉有可以遮蔽氣息的奇功。
要說對方法力還遠在他之上,這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畢竟韓立現在修為深厚,幾乎是一般同階存在的近倍以上了。他絕不相信,眼前女子法力能修煉的比他還要凝厚的。
“殺戮之道!妾身雖然對此類魔功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凡修煉殺戮魔功的道友,在實際戰力上都遠勝一般同道一大截的。如此的話,妾身真是失敬了!”紫發女子一聽韓立之言,頓時一驚,心頭暗自存在的疑huò,卻一下消去了不少,但臉上也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殺戮之道的魔功雖然威力不小,但是修煉起來卻也著實有些艱難的。要不是在下自問光靠自己閉門苦修和斬殺一些魔獸,實在無法突破眼前瓶頸,說不的還不會跑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妾身修煉不是殺戮之道,但同樣卡在瓶頸有千年之久了。進入魔尊境界,再想有所精進的話,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多半需要一定機緣才能如願的。”
似乎韓立言語觸動了紫發女子的心頭之痛,輕嘆一口氣的極為贊同道。
“在下久聞幻嘯沙漠是聖界有名的禁地之一,才順路到這裡的,希望在城中休整一段時日後,就進入此沙漠磨鍊一番。若是能在裡面尋找一些機緣,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韓立點點頭後,話題忽然一轉的說道。
“我們白家雖然不是太大家族,但在本地還算有一些勢力,對幻嘯沙漠也多有了解。道友若有何需要的話,儘可提來。我會吩咐族人弟子,為道友提供一切便利的。”紫發女子聽了這話,眸光一閃的說道。
“既然道友如此說了,在下還真有一事需要白家相助一二的。”韓立一隻手掌在膝上輕輕一拍,微然一笑的說道。
“哦,道友儘管說來聽聽。只要白家真能力所能及,一定不會推辭的。”紫發女子神sè一肅,毫不猶豫的說道。
“聽說無論神通多大,一進入幻嘯沙漠都無法催動任何遁術的,而步行想要橫穿整個沙漠,卻需要五六十年之久的口在下雖然想在幻嘯沙漠中磨練一番,但卻也不願真浪費如此長時間在路上的。所以打算向白家求購一頭八足魔蜥當做代步之用。不知白家能否賣在下一頭”韓立盯著紫發女子面孔,將真正所求直接說了出來。
“八足魔蜥!道友果然提出了此要求。不瞞道友,我先前已經聽芸兒說過此事了廠聽了韓立之言紫發女子卻長嘆一口氣。
“怎麼,此事莫非真讓覆天道友很為難?”韓立神sè不變,但雙目一眯的問道。
“豈止是為難!若不是韓兄是一名魔尊強者換了另外一個人當面提及此事,說不得我立刻就會下逐客令了。”紫發女子搖搖頭的說道。
“我先前倒是聽過說這八足魔蜥對貴城幾大家族都十分重要,的不會對外出售的。道友能否先給解huò一下其中的緣由?”韓立mō了mō下巴,神sè不變的問道。
“此事並不是秘密,自然可以的。”紫發女子只是略一沉吟,就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八足魔蜥本身的價值,妾身就不用說了。不要說它的魔核,骨骼,甚至渾身血肉都可以煉製一種罕見的練氣丹藥。但光憑此點還不足以讓我們幾大家族對其如此重視。韓道友應該知道,幻夜城之所以能在此地修建而起,憑藉的就是附近所產的一些獨有礦產和靈藥。這些東西的出售,每年都可讓本城獲利不菲的,足可維持我們幾大家族的日常開銷。但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隨著本城在此地修建數萬年之久,附近原先的那些礦產和靈藥早就都被採摘一空了。現在本城所提供的特產,都是我們從幻嘯沙漠深處新找到的礦脈和藥田。雖然這些新資源點所產不少,但若從這些地方,將東西安然無恙的運回來,卻必須依靠八足魔蜥才行。否則光憑幻嘯沙漠中的種種危險”步行往返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此沙漠是整個聖界都有名氣的禁地,一般人絕難輕易進出其中的。們幾大家族看重此魔獸的,還是它可以在幻嘯沙漠中穿梭自如的能力。每少一頭的話,都可能讓家族每年收益大有起伏的。此種情況下,我們幾家怎會輕易將八足魔蜥出售的。”紫發女子徐徐的講述一番,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韓立聽了這般一番話後,眉頭微皺下,也大感極為棘手了。
若是其他緣由還好辦,關係到一族興衰的話,這八足魔蜥恐怕真很難用普通方法討到手中了。
韓立心中思量著,目光下意識的在對面女子掃了一下後,發現對方看似神sè平靜,但是目光卻隱隱有一絲異樣,當即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來。
“覆天道友,剛才沒有一口回絕在下要求,顯然其中還是有商量餘地。道友倒底如何才能割愛一頭八足魔蜥,道就不妨直說了吧。想來應該不是僅僅提高些價格的問題吧。”韓立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是看出來了。妾身就知道此點無法瞞過道友的!”紫發女子先是一怔,但隨之嘴巴一抿的輕笑道。
韓立卻不動聲sè的望著對面女子,一言不發了。
見韓立這般表情,紫發女子嘴角笑意不禁收斂了幾分,略一思量後,才有幾分凝重的坦然說道:“若是在三年前,無論任何條件,我們白甲不會讓出任何一頭八足魔蜥的。但是現在的嗎,倒不是不可商量的事情了。因為我們白家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正需要像韓兄這般神通廣大之人相助一臂之力才有可能解決的。”
“麻煩?白家魔尊級老祖應該不止仙子一人吧,能有什麼麻煩能讓貴家族也無法解決的?”韓立聞言,臉sè微變,但口中卻平靜之極的問道。
“若是普通的麻煩,妾身也不會初見道友就提及了。妾身就如實相告吧!其實是我們白家在幻嘯沙漠中的一處極其重要的礦脈,出了大問題。此資源點,在數年前被一頭擁有魔尊級實力的魔獸佔據了。此魔獸神通廣大之極,光憑我們白家實在無力驅逐,這才只能厚顏請一些好友相助幫忙。但若韓兄也出手的話,想來把握就更大了幾分。事成之後,妾身可以做主以一頭八足魔蜥當做道友相助報酬。”紫發女子滿臉苦笑的說道。
“道友已經邀請了多少魔尊級幫手了?”韓立聽了後,沉吟不語了片刻,才冷靜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