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微微一笑,不再傳聲什麼了,將斗篷取下後,徐徐的繼續前行。
他現在並沒有回住處的打算,而前往附近的一家材料店而去。
前兩天,他在此店檢視材料的時候雖然沒有什麼收穫,店鋪老闆卻言過兩天會從其他途徑進來一大筆材料,其中有幾塊體積不小的異魔金。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韓立當時就記下了此事,如今時間一到,他自然要去看上一看。
看看能否從那些異魔金中,再尋到那一顆那種蘊含神秘能量的晶珠來。
畢竟這麼一顆晶珠就可節省百年的苦修,哪怕多找到一顆,都可讓韓立在修煉上節省許多時間的。
如此的好事,韓立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一心再找幾顆來。
不過當韓立轉過幾個街口的時候,面前忽然間多出兩名身材高大的魔族男子,冷冷的擋住了去路。
韓立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出兩名魔族有煉虛中期的修為,並且一個身上炙熱之氣翻滾,一個則隱嗤的冰寒氣息出,顯然各自修煉有特殊魔功在身。
他在離二者三四丈遠地方,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同時面無表情的說道:,“二位有什麼事情嗎?若是無事,還是趕緊讓開。韓某有要事在身的。”
“道友別急,找你的不是二人,而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想請道友到旁邊的屋子坐上一坐。”兩名魔族男子中一個闊口高鼻的男子,衝旁邊一指,冷冷的說道。
韓立眉梢一挑,隨著其所指掃了一眼。
只見在旁邊一家類似酒肆的四下敝開的屋子中,一名身穿黑sè長裙的魔族fù人正端坐在一張桌子旁凝望著他。
見韓立也望來時,此女嫣然一笑,倒也得有幾分妖豔之意。
而同一時間,韓立耳中卻響起了此女的傳音之聲:,“道友何必走的如此匆忙,可否過來小飲一杯。妾身有點小事想和道友談上一談。”
“是為了那根靈骨而來的!”韓立目光一閃,平淡回了一句。
“咯咯,道友真是聰明過人。妾身的確是為此而來的。只要道友肯將靈骨轉讓,妾身願意用其奇寶交換此物,絕對不讓道友吃虧的。”魔族美fù輕笑起來。
“沒興趣,靈骨我不會轉讓的。”韓立毫不猶豫的說道,原本停下的腳步一動的向前邁去,就要從前面兩名魔族男子中間處一穿而過。
魔族美fù聽如此一點不留情的回覆後,臉sè一獰下,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了,嘴皮一動下,暗自沖人吩咐了一聲。
那兩名魔族男子聞得傳音之聲,神sè略一遲疑,但互望一眼後,肩頭猛然一晃,就齊往中間處一擠而去,看似動作徐緩,一熱一寒兩股氣息卻先一步的直奔走過來的韓立一卷而來。
兩股氣息在韓立身前處略一交融下,竟轟的一聲徒然暴增倍許以上,就要將韓立強行逼退。
若是普通煉虛修士面對此景,也只有無奈的退回到原處,但韓立臉上無悲無喜,絲毫閃避之意沒有,只是身上淡淡金光一閃,兩股氣息就一下撞到了其護體靈光上。
,“轟”的一聲,彷彿驚雷般的巨響上爆發而出,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在韓立身上一閃即逝。
寒熱兩股氣息竟一瞬間的狂湧而出,兩名魔族一驚,再也顧不得韓立的紛繽兩手一分,就要將自己發出的氣息抵擋下來。
但是下一刻,兩人一聲慘叫,身形瞬間喝醉酒般的向後搖晃退出,而每退一步,兩者都狂噴一口精血出去。
當七八才口精血噴完之後,二者縱然勉強穩住了身形,卻臉sè蒼白如紙,並且一個身上漆黑焦糊一片,一個身上白茫茫一片,竟覆蓋了一層寒霜。
此刻兩名男子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了。
而那魔族fù人更是駭然的一下站起身來,怔怔的望著韓立的背影,哪還敢在追過去半分。
而韓立卻從容之極的從二者間的地方一閃而過,並頭也不回的飄然而去。
鬧出如此大動靜,附近路過和店鋪中的魔族人自然不可能沒發現的,但大都只是遠遠望了一眼的低聲議論兩據,就又各顧各的事情了,並沒有太在意此事的樣子。
畢竟血鴉城這裡龍蛇混雜,只要不是當場祭出寶物的大大出手,像這樣的小衝突是常有之事,哪一天都得發生百餘次以上的。
,“夫人,我等無能未能留此人。”
當兩名魔族男子強行壓住〖體〗內的暗傷後,立刻灰頭灰臉的向魔族fù人低首覆命道。
“你們兩個聯手之力,幾乎有不下於煉虛後期巔峰境界的實力,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對方逼成這般模樣。難道這人是一名魔尊假扮的。”
魔族fù人深吸一口氣後,臉上驚容總算稍微收斂一些的說道。
“多半如此了。夫人可還記得前兩天我們碰見的南家三兄弟嗎。
他們三人聯手之力,甚至可以和初階魔尊一戰,怎會喬裝改扮的潛入此城。現在血鴉城情形很詭異,似乎多出了一些修為深不可測的傢伙,難道此地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一名魔族男子,心有餘悸的喃喃道。@。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兩千三十四章半夜魔影
血鴉城雖然不大,卻是附近唯一的補給之地,就算有魔尊暫住路過此地也毫不稀奇的。再說就算有人圖謀什麼,難道還敢往死裡得罪海家,對我們出手不成。倒是這一次無意中發現的真靈之骨,事關重大,正是我們海家現在要煉製的那件至寶的必須材料之一。我們若是能帶回去,好處之大可想而知了。無論多難,此物必須設法得到才可。”魔族fù人思量了一會兒後,臉sèyīn沉的說道。
“可是,夫人!那人可能是一名魔尊,這根靈骨如何才能弄到的。”另外一名魔族男子卻為難的說道。
“若真是一名魔尊,的確大為的麻煩了。這人既然敢如此不賣我們海家面子,十有**是那種獨來獨往的傢伙,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不過他在此地不在乎我們三個,可並不代對其他人沒有忌憚的。。
,魔族fù人冷笑一聲的說道。
“啊,夫人的意思是?”兩名魔族男子聞言一愣,面面相覷的互望了一眼。
“你們去打聽一下南家三兄弟的下落,我現在則去拜訪一下那位血鴉城主。南家似乎還欠我們海家一個不小的人情,而我沒記錯的話,炳千刃似乎是天芒谷出身之人,都不會輕易拒絕我們請求。他們若是肯答應幫忙的話,我們得到靈骨還是大有希望的。”魔族fù人心中定議的說道。
“此法甚妙!若是南家三兄弟和炳千刃聯手施壓的話,想來那人也不會因為一根有些雞肋的靈骨而繼續堅持下去的。畢竟我們也沒有白要這根靈骨的意思。”其中一名魔族男子聞言,大喜的說道。
另外一人,也是連連點頭稱是。
“既然你們兩個也覺得沒有問題,那就馬上行動吧。附近正鬧獸潮,想來此人短時間內也無法離開血鴉城的,倒不用擔心他會立刻帶著靈骨離開的。”魔族fù人也神sè緩和下來,並正式吩咐的說道。
“是,夫人。”兩名魔族男子為躬下身子的答應一聲。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身處一家佔地畝許的大型商鋪中,並從一名魔族掌櫃手中接過幾塊閃動淡淡光澤的金屬礦石,正在仔細檢查著什麼。
但不久後,他臉上就lù出了失望表情,搖搖頭的將礦石全還給了眼巴巴望著的掌櫃,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些異魔金不出原先預料的,果然裡面空空如也。
看來想要找到同樣的晶珠,還真是一個機緣問題了。
韓立沒有達成目的,整座血鴉城的商鋪也都大致轉過了一遍,也就沒有繼續在街道上滯留的意思,而是直接返回了住處。
先前被魔族fù人攔阻的事情,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其心上。
半日時間轉瞬記過,當天sè開始變得昏沉沉後,整個血鴉城漸漸被一團黑暗籠罩住了。
此時除了一些來回巡邏的魔族衛士外,城中各處都開始變得安靜起來,街道上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的樣子。
血鴉城再次進入了戒龘嚴狀態。
再過數個時辰後,正在屋中盤膝而坐的韓立,忽然間神sè一動,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sè,接著單手一掐訣,體表青澡霞光一閃之下,竟一下在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片刻工夫後,韓立住處數百丈的高空中,微微bō動一起,一團幾乎無法看清楚的綠光一閃而現,並馬上鬼魁般飛遁而走,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天邊處,竟然根本不受城中禁空禁制限制。
但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另一道灰光卻從另一方向上破空而至,從韓立住處上方几乎一閃而過,似乎遁速比那團綠光還要快上一分的樣子。
兩道遁光均都無聲無息,並且奇淡無比,在夜sè下若不是近前檢視,遠遠還真無法發的,顯然二者均都施展了某種隱匿秘術。
二者在風馳電掣的追逐中,轉眼間就從天邊盡頭處消失掉了、
這時虛空bō動一起,第三道人影才一模糊的浮現而出,並冷冷的望向兩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正是提前發現二者蹤跡的韓立。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即使不刻意將神念放出,方圓數里內的一切也根本無法逃出其感應的。
先前兩道遁光主人縱然可以避過了巡邏魔族的耳目,但又怎可能瞞過他。
以他如今神通,除非是聖祖親臨,自然不會再畏懼什麼危險的。
而先前兩人不受此城禁空禁制限制,並在這種夜半無人時鬼鬼祟祟的追逐著,顯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倒引起了他幾分興趣來。
“閒著也是閒著,就過去看上一看吧。“韓立在原處沉吟了一下,就喃喃的低語了幾聲,身形一動之下,也化為一道淡淡青光的jī龘射追出。
他神念早已鎖定了前方二人,雖然頃刻間就可以瞬移之術追上二者,卻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的遠遠綴在後面。
他倒打算看看,血鴉城就這麼點大,這二人能跑到何處去。
而以韓立神通,這二人自然也無法發覺身後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只是悶頭狂遁不已、
一前一後下,沒有多久就到了接近城牆的地方。
但這時,前方卻有一小隊魔族衛士,正好巡邏到此的迎面而來。
這隊靡族,每一人都一身黑sè戰甲,手持數丈長的紅sè長戈,為首一人身下還有一頭生有兩頭的山羊般魔獸。
前面的那團綠光見此情形,遁光微微一頓,但並沒有馬上回避,而是一個拐彎,就要依仗隱匿之術的高明,從附近直接一掠而過。
後面飛追而來的另外一人,似乎害怕追丟了前者,遁光略微一晃,尾隨前方軌跡的絲毫不放,同樣沒有閃避的意思。
二道遁光在秘術全力遮掩之下,幻化成了透明之狀,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出來。
若是換做一般的魔族衛士,多半沒可能識破他們蹤跡,讓其就這般大模大樣的從附近一掠而過了。
但就在前邊綠光一晃從附近閃過巡邏隊伍的時候,為首的那名魔族身上突然間傳來一聲尖鳴,接著一根銀絲jī堊射而出,竟真好擊中了隱形的綠sè光團。
這為首衛士身上竟然有一件可以自行感應的頂階魔器!
原本隱匿的光團頓時一個跌跑的現出了原形,那些魔族衛士見此情形均都一驚,但馬上反應過來的衝其揮動手中長戈,十幾刀丈許長刃芒狂劈而來。
為首的那名衛士,更是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一揚手掌,一道黑芒jī堊射而出。
一聲淒厲長嘯破空發出,直傳九魯雲外。
“不好,那團綠光中傳出一聲驚怒的低喝,裡面隱約一道人影驟然間一晃。
刃芒狂閃之下,綠sè光團瞬間被斬開了十幾片,但裡面空空如也,哪還有絲毫人影存在。
那為首魔衛似乎的確不同一般,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一拉魔獸轉過身軀。
只見在離他們一隊人三十丈外的虛空中,bō動一起,一道綠光從虛空中洞穿而出,並一個閃動的朝不遠處城牆jī堊射而去。
“攔住他,為首魔衛大怒之下,當即大喝一聲,同時一手猛然一拍身下魔獸的一顆頭顱。
“噗噗,兩聲,魔獸兩首一搖之下,竟同時噴出兩道藍sè電弧,一個閃動的就到了遠處綠sè人影的背後處,並狠狠的一劈而下。
青虹中的人影聞聲,只是反手一抓,一團綠隙隙霞光一卷而出。
兩道藍弧一聲轟鳴的沒入霞光中,卻再無任何異響發出,竟絲毫效果未有的樣子。
而綠sè人影休表光芒一亮之後,就立刻化為一道青虹的一閃不見了蹤影。
其他正向也圍上去的魔族衛士見此,心中一驚的不禁都駐足不拼了。
為首魔衛驚怒之下,卻要一催身上魔獸的追上去。
但就在這時,其身上卻又一聲尖鳴發出,另有一根銀絲一閃的向一旁一噴而出。
但這一次,一聲yīn沉的冷哼從虛空中傳呼,一片血sè一閃浮現。
銀絲一擊在血sè上,卻發出一聲清脆響聲的反彈而回‘而那一抹血sè卻又驟然的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