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任憑那血水彷彿瀑布般的傾瀉而下,看似不大的紫盆卻無底洞般的盡數接了下來,始終沒有出現滿溢的情形。
黑甲大漢對此卻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單手掐訣的不停催動那黑色皮袋。
足足一頓飯的工夫,皮袋中倒出血水足有千斤之多了,但仍然源源不斷,絲毫不見衰減停歇的跡象。
“好了,差不多了。這些精血是擊殺那些合體期古獸才得到的,收集起來也頗為不易,還是節省一些的好。“宮裝女子黛眉一動的突然說道。
“遵鈉,黑甲大漢聽了,立刻單手衝皮袋虛空一抓。
黑色皮袋湧出血水,立刻袋口光芒一閃的嘎然而止,並體積恢復如初的往大漢一飛而去。
宮裝女子卻輕吸了一口氣,單手一掐訣下,背後光彩一閃,一個巨大無比的粉紅花樹浮現而出
此花樹晶瑩別透,枝頭結滿拳頭大粉色奇花,散發著陣陣的異香,讓人一聞之下,竟大有心神迷醉之感。
宮裝女子身形一模糊後,在原地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她出現在了花樹的正上方,一隻潔白如玉的裸足,輕巧的踩在花樹最頂端的一朵奇花上,身形穩穩的沒有顫抖一下。
此女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塊潔白如玉的骨刀,奇薄無比,鋒利異常。
宮裝女子面色不變,一條手臂緩緩的一抬而起,從長袖中露出玉丶脂般的一截皓腕。
骨刀略一揮動,一道白線頓時一閃的從腕上一擦而過。
一股濃濃的淡銀色液體化為一條銀線的從手腕上一落而下,滴在了下方的晶瑩花樹上,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嗡鳴聲大翅
原本淡粉色花樹一瞬間化為了淡銀之色,朵朵銀花高掛枝頭,遠遠看去,好不豔麗。
等了一小會兒後,宮裝女子就將手腕一收而回,並檀口一張。
一股蘭香之氣從手腕上一卷而過。
那一條淡淡的血痕,在白光閃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宮裝女子這才眸光一動的往下方紫盆中掃了一眼,單手一翻轉,骨刀一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錦帕般黑色織絹,並往空中一拋而去。
水幕中的天空為之一鐫,驀然多出一層漆黑如墨的夜幕,將外面的一切光亮全都遮蔽的嚴嚴實實,一絲光亮也無透進來。
宮裝女子又玉足一抬而起,用足尖往下方花樹輕輕一踩。
“砰“的一聲!
巨大花樹憑空的爆裂而開,點點銀光的往空中激堊射而去。
黑色夜幕上一下多出了眾多的銀色星辰,並在女子施一催下,按照一種玄妙之極的規律,徐徐的轉動起來。
水幕中赫然成了另外一今天地一般。
宮裝女子雙目晶瑩銀光一閃,身形一模糊,身軀再一漲下,竟化為數十餘長高的一道白凜凜巨大虛影。
虛空中頓時響起了悅耳之極的咒語聲。
漫天星辰以白色虛影為中心越轉越快,不時演化形成一個個難解玄奧的星辰天圖。
同一時間,銅盆中的光團在忽然徐徐的漂浮而起,並在漫天星辰之下,開始變幻不定的蠕動凝結起來。
或一時變化成某個圖案,或一時形成幾個古怪的符文,讓人看的眼花繚散,川
宮裝女子身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羅盤,十根纖纖玉指或急或緩的往上面連彈不已,讓羅盤中不時爆發出一團團七色的光霞,
此女十指輕飄靈動,此舉動看似輕易無比,但是實際上每一次手指的彈出,都讓其臉色變得愈發蒼白,美眸中的銀光冷光閃動下,漸漸大盛起來。
石臺四角的八隻木人身後的八隻鬼頭,也不知何時的往高空噴出一狠狠粗大光柱,彷彿八根擎天巨柱支撐著這一片燻凜凜的天枷,川
半個時辰後,珊瑚群島方向,忽然有一隊數十人組成的魔族隊伍,騎著一隻只鯊魚般的帶翅魔獸,向水幕這邊不慌不忙的飛馳而開。
那些魔獸看似動作笨拙,但遁速竟然極快,頃刻間工夫就到了水幕附近。
不過這些魔族顯然並沒有發現隱匿起來的巨大水幕,隊伍毫不停留之意的就要一旁飛快掠過。
但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轟隆隆“一聲巨響,原本隱形的水幕忽然一閃在虛空中浮現而出,接著一張一縮之下,憑空的爆裂而開。
驚濤駭浪般的藍光瞬間向四面八方滾滾捲去,竟在空中形成一個藍色巨大漩渦。
這隊魔族衛士自然一驚,避讓之下,紛紛一拍身下的飛魚魔獸。
那些魔獸一陣低吼下,張口噴出一團青藍光,滴溜溜的身前形成一層層青色光罩,護住了全身。
巨大水浪一卷而下後,竟被這些光罩一閃而過的分開了。
這些魔然一陣的手忙腳亂,但竟無一人真的受傷,不過他們心中自然是又驚又怒,大半人立刻抽出了隨身的兵器,驚疑不定的的向漩渦處望去。
藍色漩渦在轟隆隆聲中,飛快縮小起來,並最終的潰散消失,顯出了再道人影來。
正是那白色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人。
不過此刻的女子,單手託著那件金色羅盤,臉上一絲血色沒有,但雙眸銀芒刺目之極,但臉上神色奇怪複雜之極,彷彿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驚喜和遲疑不定。
黑甲大漢則怔怔的望著四周,目光有些吃驚的樣子。
為首的一名化神期魔族衛士,神念往二者身上一掃後,頓時嚇了一大跳。
無論宮裝女子還是黑甲大漢的修為境界,根本感應不出絲毫來,不過黑甲大漢身上那精純之極的魔氣,卻是絲毫沒有掩飾的。
於是這名為首的高階魔族,心中駭然之下,急忙跳下魔獸衝對面二人躬身一禮後,小心的問道:
“在下暴魔族石爍,請問二位前輩是哪一族之人,可有事情需要晚輩效勞的。”
黑甲大漢雙目冷冷的朝這隊魔族一掃,並沒有說什麼,但下一刻目光卻立刻轉回到了宮裝女子身上,並恭敬的問道:
“主人,這些下族人,敢問要如何處理?”
“既然他們發現我們了,那就滅掉吧。
,宮裝女子低首看著手中的羅盤,頭都沒抬的一聲吩咐。
聲音絲毫感情沒有,彷彿四周的暴魔族人在其眼中只是一些螻蟻一般。
黑甲大漢聞言,倒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目中兇光一閃的即應聲答應,然後一轉首看向那些暴魔族人,臉上滿是嗜血的猙獰表情。
“不好,快跑!”
為首那名化神魔族倒是機靈異常,一聽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者的言談,心中一涼後,立刻身形倒射的大喝一聲,同時單手一揚,一顆拳頭大的珠子從手心中一飛而出,同時足下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口黑色巨刃,人刃合一之下,化為一道烏光的向珊瑚群島激堊射而逃。
其他的暴魔族衛士見此清心,大驚之下,自然也是一鬨而散的四下而逃。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一聲狂笑,雙臂一揮,竟從袖中飛出一股黑氣,向四周一卷而去。
黑氣中尖鳴聲不斷,裡面隱約有各種妖蟲若隱若現,一個捲動下,就將四周的想要逃走的魔族衛士盡數淹沒進了其中。
頓時裡面慘叫聲接連迭起!
而大漢本身望了一眼,遁出數百丈遠的烏光,嘴角獰色一現,身形一個模糊後,竟化為一股黑風的滾滾追去。
片刻夫後,遠處一聲哀鳴後,大漢就手提一顆血淋淋頭顱的迴轉而回。
他將手中之物往黑氣中一拋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到女子旁邊,臉上恢復了原先的恭敬之色。
這時,四周黑氣中的慘叫聲也消失殆盡。
此黑氣一個翻滾下,就一絲不剩的沒入大漢身軀中,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始至終,宮裝女子從始都未抬首看上任何一眼,只是用數根手指撫摸著手中的金色羅盤,玉容上滿是陰晴不定的表情。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兩千一十五章硬闖
“走吧。你剛才動作雖然還算快,但說不定也會驚動其他人的。”宮裝女子忽然將手中羅盤一收,淡淡說了一聲。
隨之此女袖跑一舞,粉紅霞光大放之下,一下將自己和黑甲大漢一卷其中,然後化為一團光球的騰空飛起,一個盤旋,就破空〖jī〗射而走。
方向正是前方的珊瑚群島!
遁光中,宮裝女子美目微眯的望著前方,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黑甲大漢偷望了女子臉上兩眼,過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的詢問起來:“主人,在那最後關頭,祭壇為何會突然爆裂開來?主人沒有大礙吧。”
“沒什麼,只是剛才施法的反噬有些超乎預料的強烈,最後才會無法控制的。不過我本身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那八隻替身傀儡全都毀去了,在沒有煉製出替代品前,好長一段時間無法再用卜算之術了。”
宮裝女子倒也沒有隱瞞什麼,緩緩的回道。
“什麼,有此種事情。郡主人剛才的卜算……”黑甲大漢心中一凜,喃喃的說道。
“放心,雖然沒有完全完成施法,但仍然得到了一些卦象。
至只是此卦象的預示卻不太好說了,實在太含糊了一點,其中似乎還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不過有一點不會錯的,這群人的確和我修為恢復大有關係,先死死的跟在後面,不要驚動他們。我要想上一想,才能弄真正參悟透徹的。”宮裝女子淡淡的說的說道。
“是,主人。那我們趕緊追過去吧1這群人不但聚集了如此多的合體期存在,還長途跋涉到如此遠地方來,看來目的也真非同小可的。”
黑甲大漢聽了,先是有些吃驚,但馬上恭敬的回道。
“不管他們所圖是為了什麼”跟在後面,總會能弄明白的。”宮裝女子神sè不變的說道。
“主人已經在那人族女子身上暗下了山已,並且他們在明,我等在暗。他們根本無法擺脫我們的追蹤。”黑甲大漢也一咧嘴的嘿嘿一蕪這一次,宮裝女子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再介面什麼。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識趣的也馬上閉口不言了。
數個時辰後,數百里廣的一座超大的珊瑚島上空。
韓立等一行人在那千秋聖女寶物掩護下,卻已經停下了飛遁,並懸浮在數千丈的高空處,遙遙的往遠處的。座魔族要塞望去。
這座魔族要塞幾乎佔據了整座島嶼近半的面積,四周灰sè圍牆不但高約百丈,附近更是佈下了一層層的密密麻麻禁制。
甚至數層黑sè光幕”將整座要塞都籠罩在了其中。
城頭上到處可見手持各種兵刃的魔族衛士,在高空中更有一些雙頭怪鳥模樣的魔禽在附近盤旋飛舞。
要賽中心,更可見一隊隊的魔族甲士,在各處來回巡邏個不停,可謂防備森嚴異常。
而在要塞上空,赫然有一大片數百畝大小的巨大黑雲在滾滾的翻滾不定,裡面更是轟隆隆聲不斷,不時可見一道道銀弧閃爍忽閃忽名明”
給人一種yīn森恐怖的感覺。
“有沒有弄錯,這就是隴兄口中不多的駐紮魔族!”千秋聖女看完遠處魔族要塞的情形,yīn沉的說道。
其他幾名聖靈,臉sè也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至於韓立和葉家的羽衣少女等人族修士,雖然沒說什麼”但望向隴家老祖的目光,自集也是有些懷疑的。
“幾位道友不要誤會,我前段時間才剛剛派人到這裡探查過。這裡駐紮的魔族原先的確沒有這麼多的”修建的駐只是一座很小要塞。
現在變成這般模樣,也大出乎老夫的預料。看來是這裡魔族忽然增派了大量人手,才會一下擴建到如此程度的。”隴家老祖苦笑一聲,急忙解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