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青氣在寒光閃動中,轉眼間變淡消散,最終變得無影無蹤了。
就在此事,女童嚶嚀一聲,有些恍惚的睜開了雙目。
少婦和中年男子頓時大喜過望,向韓立連聲的稱謝不已。
韓立卻為之一笑,手上五色寒光一散後,鬆開了女童胳膊,但另一隻手掌卻伸出一根手指,往女童額頭上一點,一道白色法決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剛剛醒來的女童,竟身子微微一顫之下,竟再次的昏睡了過去。
這讓他人為之一驚!
“不用擔心,她體內的寒毒剛剛驅散,身子會比較弱,還是多休息一下的好。好了,我已經看完了,回前面再談其他事情。”韓立稍微解釋了一句,就不再理會其他人的起身而走。
老嫗等人雖然心中疑惑萬分,但自然不敢違命的緊跟了出去。
於是片刻工夫後,韓立再次坐在大廳中原來的位子上,品嚐著手中的一杯靈茶,目光微微閃動,似乎有什麼為難事情一時難以決斷。
其他人見韓立這般慎重模樣,自然不敢打擾什麼,從老嫗到海大少幾人均都恭敬的閉口不言,靜等韓立的主動開口。
不知多久後,韓立眉梢一挑,將手中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似手終於有了什麼決定。
“白道友,你們對令愛身上的寒毒,瞭解多少?”韓立衝著中年男子,問了一句。
“晚輩也曾經請過一些高人仔細診斷過,據說果兒體內寒毒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地肺寒氣所致,大異於世間普通的冰寒之毒,除了合體修士用莫力強行驅逐外,就只有幾種傳聞中的至陽靈藥外才可能中和此寒毒的。”白化及心中一驚,急忙將所知全講了出來。
“嘿嘿,難怪他們會如此一說。”韓立聽了卻不置可否的淡淡一蕪“前輩,果兒的寒毒難道另有什麼不妥?”少婦聽了韓立之言一驚,大為擔心的問道。
“二位道友何時知道這丫頭有寒毒在身的。”韓立沒有回答少婦提問,反問了一句。
“是九歲時候!果兒在修煉的時候,忽然間在密室中暈倒了,我們這才發現有此寒毒的。當初還只是不起眼的一絲而已,我等開始還不在意,用了一些普通方法來拔除此寒毒,結果反而火上澆油般的迅速惡化起來。短短几年功夫,就變成眼下這般模樣了。可果兒剛剛出生時候,我和岳母大人都檢查過她體內全身,並無任何異常的。估計多半是哪個歹仇家,趁我們不注意,暗算了我家果兒。可惜一直查不出來倒底何人下的毒手,否則白某拼著性命不要了,也要……中年男子先是滿臉痛心之色,接著又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一旁的少婦,也面容陰沉下來,顯然也對那個“仇家”痛恨異常。
“仇家!不,這寒毒是從胎裡就自身帶來的,並非什麼地肺寒氣,而是大有來歷史物。”韓立目光一掃二人,淡淡說道。
“既然是前輩所說,自然不會有假。但前輩能否給小徒略加解釋一二,以解他們疑惑。”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老嫗,恭敬的開口道。
“沒什麼,道友不文,在下也會說清楚的。這丫頭其實懷有一種傳說中的靈體‘透髓之體;,在出生的時候此種體質無法察覺出來的,只有到了九歲陰時才會出現徵兆。但寒毒第一次發作時極其猛烈,據說擁有這種靈體在身之人,多半都會在第一次爆發時隕落而亡了。故而即使這種靈體在一些上古典籍中也罕有記載。若不是我巧合下知道此事。恐怕也會將這丫頭體內的寒毒,當做普通的地肺寒氣處理了。”韓立終於緩緩的解釋起來。
“冰髓之體!”
少婦和中年男子互望一眼,臉上全是驚訝的表情。這種靈體,他們的確第一次聽說過,心中自然不禁有幾分疑惑,不禁暗自嘀咕其中的真假。
倒是那名老嫗聽到冰髓之體的名字,皺紋臉孔為之一動,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海大少二人自然更不會聽說過什麼“冰髓之體”,只能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其他人而已。
至於韓立則說完之後,又端起茶杯輕品了一口,一副信不信全由少婦等人隨意的樣子。
“冰髓之體,果兒竟然是這種體質。如此的話,可是禍福難料了。”老嫗竟在此時,喃喃了起來。
“師傅,你也知道這種異常靈體……”少婦有些訝然的問道。
“為師自己不知道,但是早年曾經聽一位好友曾經偶爾談起過這種靈體,所說內容倒是和韓前輩一般無二。卻萬萬沒有想到,果兒就擁有此種靈體在身。但此事是禍是福,實在難說的很啊。”老嫗望了韓立一眼,才說道。
“師傅的意思是……’少婦面色一變的問道。
“我聽那位好友說,這種冰髓之體不但九歲時開始發作,而且體內寒氣會一年盛似一年,一般情況下,到了十五六歲時,靈體主人就會必死無疑。若想活命只有兩種方法才可。”老嫗嘆了一口氣。
“師傅,是哪兩種方法!”少婦聞言大喜,急忙的追問道。
“一種就是請一名合體期存在,每年都用強力將寒毒驅散開來,然後再不惜真元助其洗髓經脈,捱過百年之後,靈體主人就可適應此種寒氣,再無法對身體有何損傷。並且略加修煉之後,這股奇寒之力還可化為一種名冰髓寒魄的大神通,威能之大不可想象。”老嫗遲疑的回道。
“有這種事情。那這冰髓靈體應該一種絕佳天賦才是,為何前輩說它禍福難料的。”中年男子一怔之下,也驚喜的問道。
“那是因為給冰髓靈體帶有的極寒,哪是這般容易壓制的。前數十年還好,只要花些時間,合體期修士還可輕易壓制、到了後數十年,既要保證法力不傷損靈體之主本身,還要將寒毒強行驅散,幾乎每一次壓制,合體期修士都會損耗不少真元的。特別走到了最後十幾年,這種損耗根本不是打坐可以彌補回來的。更別說在這期間,那位合體期修士還需花費更多的法力,給靈體之主易經洗髓。如此算下來,足足會讓出手的合體修士耽擱數百年的苦修時間。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又有哪位前輩願意去做的。”老嫗苦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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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魔界之戰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記名弟子(第一更)
聽完老嫗額話語,嶽華仙子和白化及剛顯露的喜色,一下消散了。
數百年時間修煉耽擱,哪怕是至親之人,也沒有幾名修士願意為之捨棄的,更何況是為了素不相識的外人。
“那第二條路是什麼?”男子滿懷希望的又追問一句。
“第二條解決之法,就是去尋找傳聞中的靈藥,煉製出幾種至陽丹藥來,強行用水火共濟之法,改變冰髓之體。這種做絲毫不比第一種方法簡單哪裡去。不要說那些靈藥是世間罕見,千年難出一次,根本不是我等能夠蒐集到的。就算真的得到,也煉製出來至陽丹藥,服用下去之後,同樣的後患無窮。雖可將冰髓之體破除,但是隨之一同破壞掉的,還有靈體主人的靈根資質。重則徹底破壞靈根,變成了一介凡人,輕則,靈根變得低劣無比,修仙路上從此苦難重重。”老嫗神色凝重的言道。
中年男子面容一片慘白,再無任何話語可說。
倒是中少婦怔了一會兒後,忽然一咬銀牙的衝韓立懇求道:“韓前輩,你老人家法力廣大,還輩能夠出手相救果兒。晚輩一家,以後必定做牛做馬相報大恩。”
聽到少婦如此一說,老嫗等人心中一動,也不禁望向了韓立。
先前韓立明顯擺出一副,就為女童而來的架勢。
如此的話,這位“韓前輩”倒不是沒有出手的可能。
中年男子二話不說的衝韓立倒頭就拜!
韓立聞言,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晌後,才徐徐的說道、:“你倒也算心中明白。不錯,韓某既然身處此地,的確有救下這丫頭的意思。”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少婦一聽果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心中狂喜之下,也要衝韓立一跪而拜。
但韓立一搖頭,一隻袖子一抖而出。
頓時一股無形巨力同時在白化及二人身下浮出,將他們向上一託。
一人根本無法拜倒而下,一人卻被強行的一託而起。
“你二人先別慌謝我,是否真的出手,還要看你們是否肯答應我的條件再說。雖然我對這小丫頭印象不錯,但也不可能白耽誤自身的數百年苦修的。”韓立神色淡淡的說道。
“前輩有何條件儘管說。只要能做到的,晚輩絕沒有二話。”嶽華仙子絲毫考慮沒有的答應道。
中年男子雖然心中一凜,但是同樣沒有說出異議的話來。
畢竟韓立是他愛女落命的唯一機會了。
“條件很簡單,韓某可以助這小丫頭修煉成冰髓寒魄的大神通,甚至可以將她收為記名弟子。但是當其神通大成的時候,必須不惜任何代價的去替我尋找一樣東西去。這東西可能就在人妖兩族中,也可能在蠻荒的某一角落內。也只有修煉冰髓寒魄神通有成的人,才有可能感應和尋找到的。當然,這自然是極其危險的事情。二位道友還打算替小丫頭答應下來嗎?”韓立望著少婦二人,目光一閃的問道。
“深入蠻荒?”白化及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頓現猶豫之色來倒是嶽華仙子雖然同樣面色微變,但是略一思量下,就小心的反問了一句:“但不知前輩所說的神通大成時,果兒大概會有何等修為境界了。若是修為太低的話,進入妾荒世界可是有去無回的。”
“呵呵,這個二位放心。既然韓某將其收為記名弟子,還花費如大力氣來助其修煉冰髓寒魄,自然不能真的讓她有去無回的。她所尋找的東西,起碼也有化神以上修為,才可能感應的到。並且我還會賜給她一些重寶加以防身。若是在人妖兩族附近就能尋到的話,也根本無需冒險去蠻荒中尋找了。否則,就算人妖兩族附近沒有,我也會等她修為再有所進境時,才讓她深入蠻荒世界的。”韓立似乎已經有所考慮,平靜的一一說出。
“化神境界!這就足夠了。此境界對晚輩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及的。況且前輩不出手相救,這孩子連眼下的幾年都無法捱過。而修煉到化神境界,起碼是近千年後的事情了。”嶽華仙子修為不高,但倒也果斷異常,一口的答應了下來。
至於白化及就算還有些擔心,但是也知道少婦之言極其有理,也是連連點頭。
老嫗在一旁,更沒有勸阻的理由。
“嗯,既然這樣。果兒這丫頭我會收為記名弟子,然後在今後的百年內,讓她暫時跟在我身邊。而過了百年後,韓某就會將她還給你們的。以後除了修煉上指點的事情外,也不會干涉她任何事情的。”韓立笑了一笑,神色和善的說道。
小女以後就多拜託前輩了。”中年男子聞言,真正的放心起來,滿臉感激之色的再次深深一禮。
韓立沒有施法拒絕,坦然的接受了對方此拜。嶽華仙子同樣面帶喜色的對韓立稱謝不已。
而老嫗在一旁也大鬆一口氣,同時心中不禁心花怒放。
雖然對方只將果兒收為記名弟子,並沒有將衣缽全部傳承之意,但多少也將這位合體期前輩和她們金廣宗拉上了一些淵源。別的不說,最起碼可以狐假虎威一番,再不用擔心別人輕易欺上門來了。
但就在老嫗再準備說些什麼,好和韓立多拉上一些關係的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卻突然在一旁響起:“韓前輩,晚輩二人是否也能拜在你的門下!”
聽到這個聲音,老嫗等人的均不禁一怔的轉首望去。
只見說話之人,赫然正是下方站立的“海大少”。
此刻他眼巴巴的望著韓立,既有些忐芯,又有些期盼的樣子。
“呵呵,拜入我門下?”韓立望著海大少笑了一下,即沒有出言馬上拒絕,也沒有答應的樣子。
“嘻嘻,那前輩這是不是算是答應了。”器靈子壯起了膽子,也在一旁嬉笑的問道。
顯然小道士很清楚,現在對他和海大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天大機緣。
能拜在一名合體修士門下,這不知是多少低所修士,平常只能做夢想想的事情。
故而他二人一見,韓立收下白果兒做記名弟子後,當即傳音的偷偷商量兩句後,也就依仗先前和韓立的那份熟悉,厚著臉皮的直接拜起師來。
“你二人先起來,拜師的事情別急,過些日子再說。在萬寶大會期間,先跟在我身邊一段時間再說吧。”韓立將笑容一收,終於凝重的說道。
“我知道,前韓輩需要再考驗晚輩一段時間。放心,晚輩別的本事沒有,對師長的孝敬之心,絕對世間難尋的。”海大少眨了眨眼睛,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立刻欣喜的說道。
“晚輩也一定會讓前輩滿意的!”器靈子則衝韓立先磕了三個響頭,才笑嘻嘻的站了起來。
韓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得的表情,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也不知心中如何想的。
“果兒體內的寒毒,已經被我驅散過一次了,一年之內都不會再重新發作的。萬寶大會後,我自會到此將這丫頭帶走的。在此期間,你們先好好準備一二吧。對了,這塊炎陽玉讓小丫頭貼身帶著。雖然不可能驅逐寒毒,但對其身體自有一番好處的。此玉還是一種頗防身法器。遇到危險時,自會護主一次的。另外,我這還有一瓶‘養精丹”你也給果兒兩天一顆的服下吧。”韓立說完此話,袖子突然往一旁的桌上一拂,頓死一塊閃動紅光的方形玉佩和一個翠綠小瓶同時出現在了桌上面上。
清楚感受到玉佩上散發的驚人靈氣,就可知道玉佩非同小可。至於養精丹也是靈界鼎鼎大名的補元聖藥,正適合現在元氣有損的小丫頭,少婦頓時大喜的連忙謝過,將二物小心的收了起來。
一旁的海大少和器靈子,見到韓立剛剛收下的記名弟子立刻就有這般好處,倒也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嘖嘖羨慕之色。
讓韓立看了心中有些好笑,略一想下,手掌一翻轉,又拿出了另外兩瓶丹藥,分別扔給了這二人,並微笑的說道:“不管以後會不會收下你們入門下,但是這一路通行,總算和我是有些緣分的。這兩瓶丹藥一瓶可以易經強骨,一瓶能夠增進法力,你二人收下吧。”
“多謝韓前輩!”
海大少和器靈子自然大喜,接過藥瓶後,立刻異口同聲的謝道,大感韓立這個未來師傅真的跟對了。然後如獲直寶的將瓶子小心的收了起來。
下面的時間,韓立並未有在此地多滯留的意思,再說了幾句話後,就帶著海大少二人從容的離開了此地。
片刻工夫後,三人都身處一件飛車之上,徐徐的向九仙山方向飛去了。
“韓前輩,下面我們要去何地,是不是也要找一處地方當做臨時的洞府。
“眼見離九仙山越來越近,器靈子在飛車中忍不住的問道。
“不用如此麻煩的。九仙山雖然現在禁制外人進入,但那也只是對普通修士來說,我等過去了,自然會有專門之人招待的。”韓立不以為意的回道。
第十卷魔界之戰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迎仙宮
原來如此!我說呢,韓前輩是合體期的存在,怎可和普通修士一般在外面隨便找地方落腳的。”海大少笑嘻嘻的說道。
“就是!想來山內招待前輩的地方,一定富麗堂皇異常。我二人沾了前輩的光,也可以進去先開一下眼界了”,器靈子眨了眨眼睛,同樣大拍馬屁起來。
韓立雖然立刻聽出了二人的奉承之意,只是嘿嘿一笑,倒也沒有說什麼。
沒有多久,飛車就從一片坊市上空經過,一頭扎進了前方的山脈中。
千餘里的距離,對這輛作為頂階飛行法器的飛車來說,幾乎轉眼間就到。
前方驀然出現一片藍色雲海,徹底擋住了去路。
拖立神單足輕輕一踩足下法器,頓時飛車一個盤旋的停了下來。
韓立也不說話,兩手一搓,同時衝著雲海一揚。
一聲轟鳴,兩道金色閃電彈shè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了雲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