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覺得此法陣,能否可以抵擋合體期修士的攻擊一二。“那名看似魯莽的巨漢,卻聲音甕響的問了一句。
“合體期?嘿嘿”。“韓理望了巨漢一眼,沒有直接答覆,反而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人的意思,這個法陣對合體期前輩無效吧。”白衣男子遲疑的問道。
“是不是無效,我不知道。但是此法陣確有幾處薄弱,想來就是未能補全上古法陣之故口若是本身陣法造詣稍差的道友還好,破除此陣要費些手腳的。但若本身對法陣之道精通的合體修士,你這不全的迷蜃幻境恐怕真無法依仗什麼的。”韓立默然了一下後,才平靜的說道。並隨手真的指出了籠罩整座山脈的幾處設立禁制處。
“前輩能看出此法陣的漏洞?”白衣男子吃了一驚。
許芊羽和巨漢互望了一眼,面上也都浮現了異sè
.“沒什麼,我曾經看到過有關此法陣的典籍,能看出這些出來,自然不算什麼。“韓立嘴角一翹,口中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話,他倒沒有應付對方的意思。
迷蜃幻境的上古法陣,雖然在人族失傳已久。但是他在天元大灬陸的回族途中,卻在某個異族中的坊市中,發現過一批人族的上古陣法典籍。
因為這些典籍是用人族古文書寫,外加上這異族本身根本不重視陣法之道。故而被扔一處雜貨鋪中,根本無人問津。
也不知道,當初這些上古典籍被以前那位人族大能蘋出了人族,並流落到此地的。
韓立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事,花了近似白撿的代價,將這些上古的陣法典籍全都買下了,並在途中略加參悟了一二。
像這種事情,韓立在途中經過其他異族時,還遇到過多起,故而也沒有太多放在心上的。
但如今一看到許家的這座護族大陣,再一對比典籍上的完整古陣,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殘缺之處來。
許蛟這位許家族長,自然不知道有如此一番曲折,但一聽韓立竟手中似乎有完整的迷蜃幻境佈置之法時,自然面上大變雖然他不知大這位“韓前輩,“如何會看到失傳多年的上古法陣典籍。但是若是真的話,豈不是說許家的這個護族大陣,在對方眼中根本猶若無物一般。
而聽對方先前聊聊幾句所指之處,也一點不像信口開河的樣子。
白衣男子面上縱然還有笑容,但一下就變得有幾分勉強了。
韓立卻猶若未睹,只是不慌不忙的繼續向前飛去。
在兩隊宮裝女子的帶領下,韓立一行人最終在山脈中心處的一座巨大殿閣前停了下來。
在那裡,正有其他兩名面容相近的,鬚髮灰白的老者等候在那裡。
“韓前輩,我給你介紹一二。這兩位是晚輩的叔祖,原本在閉關中的,聽說前輩到來,特意出關親自相迎的。“許蛟立刻兩步向前,將兩名老者給韓立介紹的說道。
“晚輩許火,許巖拜見韓前輩!“這兩名老者不敢怠慢,急忙一抱拳的問候道,赫然一名是煉虛初期,一名煉虛中期。
如此修為出現在一個普通的修仙家族中,已經算是有些驚人了。畢竟稍小些的家族能有一名化神修士坐鎮,已經算是有立足之本了。
看來許芊羽所說許家,在天元境中頗有些名氣之言,應該還是謙虛之語了。
“二位道友不必多禮,韓某這一次來,也是受人之託而已。“韓立擺擺手,對這兩名許家的高階修士倒是頗為的和顏悅sè。
而這兩名老者口中連聲不敢,就將韓立直接迎進了巨大殿閣中。
眾人分主賓落座後,立刻有侍女打扮的煉氣期女子,給韓立等人各奉上一杯靈茶。
然後許蛟牛凝垂的開口了:“因為時間緣故,先前小女只給晚輩說了聊聊數句有關前輩來意事情。聽說韓前輩此行,是有一物需吖要轉交先祖冰魄仙子或者她老人家的直系後人。不知此事可是當真?”
“不錯。韓某當初曾經承了一個不小的人情,才會答應這種跑腿的事情。不過聽芊羽道友言,當年冰魄仙子後人並非只遺留了許家這一脈,所以還需吖要道友略加證實一二,韓某才會將東西轉交的。”韓立開門見山的直接言道。
“證實?前輩打算如何驗證。我們許家秉承先祖一脈,這應該是附近其他家族都人盡皆知的事情。“名叫許火的老者,輕咳了一聲,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應該不難吧。比如說冰魄道友當年修煉的功法神通,或者遺留了知名的貼身寶物之類的東西,都可以證明許家的身份。”韓立目光微閃,平靜的說道。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寒焰與金符
“寶物?當年先祖失蹤前,將所有隨身寶物都帶在了身上,並未給我們後人留下何物。至於功法嗎,我們許家倒一直保有先祖當年威震人族的幾種秘術,但是因為修煉條件苛刻,只有寥寥幾人有資格修煉的。好在巖叔祖,就是其中一人。叔祖,麻煩你給前輩展示一二吧。”許蛟略一沉吟後,就轉首衝一旁的老者說道。
“既然前輩想看,晚輩就獻醜了。”老者略一猶豫,也就了點點頭。
隨後就見他手臂一抬,一隻枯瘦手掌從袖中探出,並五指略分的向上一翻轉。
剎那間,一團藍色光焰在手心處浮現而出,靈光流轉之下,幻化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藍色光蓮。此冰蓮精緻異常,彷彿天生一般。
“乾藍冰焰!”韓立卻目光一閃,不禁喃喃了一句。
“前輩好眼力。此寒焰是先祖成名神通,修煉到極致,足可以冰封千里,寒凍虛空。當然,晚輩還遠遠未修煉到此境界。”許巖瘦削麵孔上露出一絲笑容,手中藍色冰蓮滴溜溜一轉下,突然化為一股藍霞往身前虛空一卷撲出。
只見藍霞捲過之處,那片虛空片一下藍光閃閃,瞬間變得有些模糊扭曲。
而這時,另外一名許家老者預設那將手中茶杯往空中一拋,一閃的沒入那片虛空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茶杯不但瞬間藍光一閃的化為一塊冰雕,還在虛空中一頓的凝滯在了裡面。
韓立瞳孔一縮,臉上表情不變,嘴角處還是有一絲訝色現出。
這乾藍冰焰修煉到了後面,竟能具有如此神通,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細想一下,這也正常。
他當年從虛天鼎中得到的乾藍冰焰,可不是自行修來的,而是直接吸納煉化之物,威能一直無法自行提升的。
而這位許巖的寒焰,完全自身苦修出的神通,外加再有後續的口訣功法,自然可以一步步的淬提升威能。
這兩種做法,各有利弊之處。
直接吸納現成的寒焰,就無需專門耗費時間修煉,就可直接獲得神通。但日後若想再提升此神通的威能,只能借用外物之力或者融合其他極寒之焰了。
像老者和冰魄仙子這般自行修煉出來的,雖然耗時長久,但是隻要按照功法口訣,總可以將此寒焰修煉到大成階段的。
而他吸收的乾藍冰焰,還是在人界之事。
那時冰魄仙子遺留的乾藍冰焰,頂多只是化神期神通,自然遠不能和現在的煉虛期的老者相比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後,也就明白其中的奧妙了,嘴角訝色也就一閃即逝的消失了。
不過老者身前虛空中的那抹藍色,也就堅持了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彷彿玻璃般的破碎潰散了。
原本呆滯在虛空中的茶杯,立刻向地面墜落而下。
另一名叫許火的老者,卻早有準備,單手一招之下,立刻將被藍冰包裹的茶杯重新攝入了手中。
同時他手中赤紅之光一閃之下,那一層藍冰瞬間的融化消失……
茶杯一下重新完好的顯現而出了。
“前輩覺得怎樣,巖叔祖此神通,能否證實我們許家是先祖的直系。”白衣男子面帶笑容的衝韓立問道。
“的確是乾藍冰焰不假。而且許巖道友在此神通上已經爐火純青。能將極寒之力控制到一絲未洩的地步,實在難得之極。”韓立笑了一笑,並輕點了下頭。
“那前輩的意思是”,許蛟精神為之一振。
“嘿嘿,道友儘管放心。既然許家是冰魄道友的直系後人,在下自然會將東西轉交的。”韓立低聲一笑,驀然袖袍往一旁桌子上一拂。
青霞一閃之下,兩件東西在桌面上一下浮出。
一隻淡藍色玉簡,一隻潔白的玉盒。
二物均被一道金光閃閃符?,封印的嚴嚴實實,足以證明韓立根本未曾開啟和看過二物。
白衣男子目光一掃下,神情有些肅然,但未馬上拿過二物,反而謹慎的又問了一句:
“前輩現在可否告知,是何人託前輩轉交的東西嗎?”
“不是在下不肯說。而是說出來,幾位道友也不可能知道的。我只能告訴諸位道友,這位前輩並非我們人妖兩族中人,一身修為神通連我也無法望其後背一二的。”韓立眉頭一皺,緩緩的言道。
“什麼,異族之人。”
“連前輩也自認不如,難道是……”
許家幾人一下失聲起來。顯然這個回答,遠遠出乎他們的預料。
許芊羽和老者等人都露出了驚疑之色來。
倒是韓立對他們的反應,毫不奇怪,顯得平靜異常。
許蛟目光一閃下,若有所思的說道:
“當年先祖離開之時,正是剛剛突破合體期境界不久,倒是有可能進入了蠻荒世界,去遊歷整個風元大陸。若真是如此的話,認識一兩名異族的前輩,似乎也是正常之事。難道這裡面有先祖當年失蹤的線索。”
“這倒不是不可能的。”許巖等兩名老者互望一眼,面上喜色一閃下,幾乎異口同聲的同意道。
許芊羽和巨漢互望一眼後,也不禁都現出了興奮之色。
“這個只是猜測之言,是不是還是兩說事情。還請前輩稍候一二,晚輩去去就回。巖叔祖,你和羽兒先陪一下前輩吧。”白衣男子深吸了一口氣,不再遲疑的將桌上兩物吸到了手中後,並衝韓立歉然的說道。
“許道友盡請自便。”韓立卻毫不在意。
於是許蛟手捧二物的起身,帶著另外一名老者和巨漢,先告辭離開了。
轉眼間,大廳中就只剩下韓立、許芊羽、許巖三人了。
“韓前輩,在下昔日曾聽羽兒講過,當年在天淵城中時,她多蒙前輩指點的。否則還不一定能如此快的突破到化神境界。我這個做叔祖的替羽兒向前輩多多謝過了。”老者陪韓立閒聊了幾句後,雙手一拱的這般說道。
“沒什麼。這也是芊羽道友自身資質過人。我當年只是略加照顧一二罷了。”韓立淡淡的回道。
“不過說起此事,聽羽兒說,前輩似乎和先祖也有些淵源,不知是否屬實?”許巖有些好奇的問道。
“雖然我並未見過冰魄仙子前輩過,但淵源還真有一些的。否則那位前輩也不會託付我轉交東西了。道友若是心中有些懷疑的話,看一下此物也就明白了。”韓立望了老者一眼,嘴角一動後,驀然一根手指在眼前豎了起來。
接著只聽到“噗嗤”一聲,一朵藍色光焰一下在指尖處爆發面出,滴溜溜一轉下,竟形成了一朵藍色冰花。
“乾藍冰焰!”老者一聲驚呼,死死盯著藍色冰花,面上滿是吃驚之色。
“難道前輩也是……”一旁的許芊羽見到此幕,也震驚的一下喃喃起來。
“不是你們想的那般,我只是當年收了一些令先祖在下界遺留的寒焰而已。”韓立微微一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許巖有些恍然大悟,但目中仍有一些疑色,但卻不好開口仔細再追問下去。
畢竟韓立是一位合體期修士,哪是他這麼一位煉虛修士敢輕易盤問的。
幾乎同一時間,在殿閣後面某一被層層禁制嚴密護住的密室中,許家族長和巨漢,另外一名老者,卻正凝重的打量著放在密室石桌上的兩件東西。
“這符?好生厲害,憑你我的修為,竟然無法用法力強行揭下。看來還真像那位韓前輩所言,這些東西是異族的大乘存在要轉交先祖的。”名叫許火的老者,似乎已經嘗試過取下符?,望著二物有些無奈的說道。
“若真是大乘存在所為,這兩張符?能如此玄妙並不是什麼奇怪之事。若是借用寶物之力,強行毀掉這兩道符?,就怕將東西也有損壞了。肯定另有些巧手法才對的。”許蛟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族長若是有辦法,不妨先試上一試了。
不行,再另想其他辦法。”許火顯然有些心急,不加思索的說道。
“叔父之言極是,那小侄就先姑且一試了。”許蛟好一會兒後,才凝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就見他忽然一抬手臂,再一張口,一道白光一噴而出。
只見白森森寒光圍著手腕處飛快一繞後,就立刻一閃的重新被許蛟吸回了口中。
但下一刻,手腕處一絲殷紅浮現,數滴精血徐徐的墜落而下,正好滴在了那塊封印玉簡的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