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才一落而下,出現在了峰頂之上。
隨意找了一處乾淨些的山石,盤坐而下,雙目微閉。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就過去了數個時辰。
韓立神色一動,忽然睜開了眼睛,朝伏蛟城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天邊靈光一閃,一道驚虹激而來,片刻工夫後,就到了山峰上空,一個盤旋的落了下來。
“韓師弟,為兄有事來遲了一些。倒讓師弟在此久候了。”光芒一斂後,一名黃袍老者出現在了韓立附近處,一臉歉意的衝韓立雙手一拱。
正是向之禮。
“沒什麼,我也到此地沒多久。師兄現在可以直言相告了吧。”韓立神色平靜,淡淡的說道。
“這個當然,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先讓師弟看一樣東西的。”向之禮,一手從寬大袖袍中一探而出,竟託著一個綠燦燦的玉盒來,面帶笑容的遞了過來
“這就是師兄要交給我的東西?何物,竟然如此的神秘!”韓立目光向玉盒望了一眼,神念一接觸玉盒,竟意外的被一彈而開,面色不由一動的問道。
玉盒內部似乎被人下了神秘極其玄妙的禁制!
“呵呵,韓師弟只耍親自開啟,自然就可知道了。”向之禮笑著說道,面上露出了神秘之色。
韓立聞言,點了點頭。
抬手接過綠色玉盒,掂了一掂後,只覺的輕飄異常,仿若無物一般。
再衝向之禮望了一眼後,韓立目中閃過一絲奇怪表情,突然將玉盒往半空中一拋,接著袖袍一拂,一道丈許長的青色劍光一噴而出,一閃之下,就狠狠斬在了盒子上。
“啊,
向之禮見此情形,頓時驚撥出口,但自然來不及阻止什麼。
只聽“咔嚓”一聲後,玉盒就被青色劍光一斬而開,從中飄落下一物。
韓立雙目一眯下,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臉上現出一絲意外之色來。
竟是一張金燦燦的符籙,表面遍佈玄妙的銀色花紋,同時無數金銀符文圍著此符籙若隱若現,顯得神秘異常。
“這一張,巨靈符”是老夫當年在人界中無意中所得,但必須要化神以上等階才能祭煉驅使。老夫透過空間節點時多虧有此符護身,才能活到今天的。不過現在我已經跌落至結丹水平,留之也無用了。就贈送給韓師弟使用吧。作為交換,我希望韓師弟回到人族幫我做一件事情。不過放心,這絕對是韓師弟力所能及的小事!”向之禮面上神色回覆了平靜,絕口不停韓立出手斬開玉盒之事,反而簡單解釋了幾句,話語誠懇異常。
韓立聞言眉頭皺了一皺,並沒有介面什麼,反而單手往空中一抓。
頓時一股無形力量往空中一散罩去。
“嗖”的一聲!
那張金色符籙應聲下,被攝到了手中。
隱隱感應到從這“巨靈符”中傳出的精純靈力,韓立心中一動,“嗤嗤”的破空聲驟然響起,隨之從眉宇間一下激出,數根晶瑩細絲來,一閃即逝的沒入符籙中。
“神念晶化”
向之禮一見此幕,再次失聲出口,目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
但是下一刻,異變突起!
原本靈氣盎然的“巨靈符”,驟然發出一聲輕響,由金色一下化為黑黝黝的顏色,同時一股灰氣一泛而起,一蓬灰白細絲從符籙激而出。
速度之快,一閃就出現在了韓立身前處。
但韓立卻似乎早料到了此事,面上絲毫慌亂之色沒有,反而靈光一閃,一層金色光幕在身上浮現而出,凝厚異常,彷彿堅不可摧的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
以韓立如今的修為,梵聖真魔功所化的護體靈光,除了一些頂階寶物外,普通法寶的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的。
但是詭異的情景出現了!
這灰白光絲竟視金光入無物,一閃即逝下,就洞穿金光而過,沒入了軀中。
韓立只覺一股陰寒從灰白光絲沒入處一散而開,一個呼吸間,四肢和身軀就一麻之下,無法動彈分毫了。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數丈外的向之禮,一見灰白光絲沒入韓立身軀中,面上獰色一現,兩手一掐訣,身軀驟然間爆裂而開。
血肉橫飛之下,一道朦朦朧朧的血影,在原處現身而出。
接著血光大放,血影化為一道血虹合身撲去。
方一接近韓立,一股血腥之氣就撲面而來。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離開雷鳴
1樓
突然韓立身上黑氣翻滾,一件黝黑戰甲浮現而出。
無數黑sè符文從戰甲上一泛而出。
看似詭異的血光一撞進黑氣中,卻“砰”的一聲,在符文閃動下被一彈而開。
血影一個跌蹌的倒滾出去,現出了原形來。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終於看清楚了血影的模樣。
即使他經歷過如此多大風大浪,面sè也不禁一變。
那血影臉孔驟一看,赫然是一張獠牙畢露的猙獰鬼面。但是略一閃動後,鬼面就一下幻化成了向之禮的面容,再一模糊後,又變成了另一名男子的面容。
而這男子,韓立也認的,竟是當初和向之禮一起進入空間節點的呼老魔。
血影臉孔就在這三種面容間,飛快變幻流動,彷彿流水般的根本無法固定下來。
“天魔甲?不可能,你怎麼能會有天魔才能有的戰甲,”
血影身形晃動幾下,終於在不遠處重新站穩了身形,口中傳出了驚怒之極的話語。
聲音有些像向之禮,但也讓韓立有一種詭異的陌生感覺。
韓立鼻中冷哼一聲,肌膚一下變得金光燦燦,彷彿赤金一般,同時一片片金sè鱗甲浮現而出。
“你以為穿上天魔甲,我就奈何不了嗎!”血影見此情形,臉上面容接連變幻數次後,口中一聲怪異的鳴叫,身形滴溜溜的轉動起來。
剎那間,一道血sè颶風從血影身上衝天而起,一躥十幾丈之高。
颶風中轟隆隆之聲大作,一道道血弧狂閃不定,聲勢驚人之極。
接著血影幾聲怪異的咒語聲出口,颶風一晃之下,竟又飛快的縮小、起來。片刻工夫後,就化為一個頭顱大小的血sè符文,在血影身前輕輕懸浮不動。
韓立略一感應符文隱隱散發出的狂爆波動,臉sè為之一凝。
一聲雷鳴!
血sè符文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血紅電弧就一劈而出。
“轟“的一下!
電弧和黑sè符文方一接觸,光芒狂閃幾下後,竟將黑sè符文一擊而散,結結實實的擊在了黑sè魔甲上。
一聲悶響後,血弧憑空消失了,單薄一個巴掌大的窟窿在黑甲上憑空現出。
血影上獰sè再露,一聲怪笑後,就再化為一道血虹的激<忘-語-吧>射而出。
速度之快,一個閃動,就到了韓立面前處,直奔甲衣窟窿處一撲而去。
但就在這時,附近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隻金sè大手憑空出現在了窟窿處,五指一張下,就將自投羅網的血虹閃電般抓住了。
血光一散,血影重新在金手中現身而出,臉上全是恐懼之sè,但猛然一張口,一股血焰直奔韓立面門一噴而去。
這一招倒是歹毒異常!
韓立現在無法動彈分毫,外加又如今近的距離,按常理絕無法落空的。
但韓立嘴角一動,泛起了出一絲冷笑。
眉宇間黑芒一閃,一隻黝黑豎目驀然一張而開,黑芒一閃下,一道烏光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噴而出,準確的擊中了血焰。
“噗嗤”一聲,附近空間一陣扭曲,兩者略一交織,一下沒入附近虛空,無影無蹤了。
血影一驚,身上血光大放,還想再施展什麼神通時,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金sè大手,突然五指上冒出一層銀sè火焰,只是一個翻滾,就將血影淹沒進了其中。
淒厲慘叫聲驀然從銀焰中發出,血影拼命掙扎不停,身形竟無骨般的一下拉長,一下變粗,不停的變幻不定著。
但無論其如何變化,金sè大手如跗骨之蛆般的緊緊扣住,讓其根本無法逃出掌控分毫。
幾個呼吸的工夫後,慘叫聲嘎然而止!
血影就此在火焰中化為了烏有。
說起來,也算這血影倒霎。
原本以它的無形身軀,一般寶物和神通根本無法困住和傷害。但偏偏那隻金sè大手是梵聖金身所化,並因為韓立修為大進和多次淬鍊之後,具有了不可思議的威能,可以憑空攝軀血影的無形之體。
至於噬靈真火,原本就擅長吞噬天地能量,再加上吞噬了其他幾種火焰後,對魔物邪氣等東西更大有剋制奇效。
這才讓這原本頗有些來歷的血影,如此輕易的被煉化成灰。
韓立目睹這一切,臉上神sè為之一鬆,眉宇間的破滅法目緩緩合攏消失。
隨之他口中唸唸有詞,身上金光一陣流轉,一張口,竟噴出一顆拳頭大的光球。
這光球外面被一層金光包裹,裡面卻是交織一團的灰白sè光絲。
竟剛才沒入體吖內的異物,竟然被他用真元之力強行收攏鎮壓,並排出了體外。
這也是他如今修為大進,梵聖真魔功已經接近大成,否則無法做到此事的。
而灰白光球一被他噴出後,身軀自然恢復如常了。
韓立二話不說衝銀sè火焰一點指。
頓時噬靈真火“騰”的一下,從金sè大手中一卷而起,將光球一下報過了進去。
金sè大手則光芒一閃下,就憑空潰散的不見了。
灰光光球在銀焰中閃動幾下後,就化為了烏有。
這時,韓立目光一轉,掃向了數丈遠地面上那片血肉模糊的殘骸,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至今還未能弄明白向之禮到底遇到了什麼劫難,體吖內竟藏著血影此邪物,但肉身卻的確是向之禮的無疑。
而且從那血影的面容的詭異變化來看,竟似乎將向之禮和呼老魔的元神已經吞噬化為一體的模樣。
要不是,當日他在雲城第一次見向之禮的時候,還未沉睡的啼魂突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讓其心中有了警惕之心恐怕還真無法發現“向之禮”的異樣。
原本就算這位“向之禮”真的有問趟只要不招惹他,韓立也不會費心去對付其什麼的。